2018年4月5日 星期四

20180405

20180405

大概是我國中畢業考高中時前後,
爸爸和爺爺在一個月內相繼過世了(皆是因為癌症),
那時對我媽和整個家族來說是很哀傷且沈重的時期,
而爺爺在瀰留前留下一首詩,詩意大家都不甚了解,
喪禮辦完後,將那首詩請人用書法謄寫錶框後掛在我家(因為我爸爸是長男),
也就沒有人去細想那首詩。

我媽媽是位被先生照顧很好的主婦,
她小我爸爸十一歲,在跟爸爸結縭的短暫二十五年裡,
她都在家接案裁縫衣服兼家管,常常聽廣播,
我小時候的印象就充斥著廣播𥚃師父的講經聲。
有時下午沒課時,被媽媽叫來打坐,因為她相信打坐的小孩不會變壞XD。

漸漸地,
家𥚃開始多了佛號錄音帶、加持過的符水、開光後的佛菩薩圖片,
甚至透過他人介紹,媽媽開始信一些廟宇、往佛堂跑。

那時候我們姐妹、爸爸很排斥媽媽去信這些東西,買這些東西…
且媽媽開始到處逢人就說她的夢境如何如何,
唸經打坐後有什麼感應之類的。

直到我自己成為母親後方才明白,
原來那時的我媽是多麼需要有人去肯定她、在乎她,
尤其是幾乎被家務、孩子綑綁在家裡的媽媽,
因為無法好好做自己的匱乏感,
讓她把注意力放在這些宗教上,
並透過這些佛堂裡人際關係去得到部分的自我價值感。

當爸爸和爺爺去世時,
最受衝擊的就是我媽和剛大學畢業的我姐了
(雖然我的姐姐和哥哥是爸媽領養的,但我爸媽對他們依舊視如己出,
哥哥沒學好,國中時會揍我和我妹,那時也傷透養父母的心,
但現在也算是自己獨立了),

提外話拉回來,
因為我才國三、妹妹才國小五年級,
哥哥又是家族中的頭痛份子,所以很多親戚就會很不看好我家,
覺得家裡沒男人,會一獗不振…
(親戚們是很神奇的生物,覺得我們需要幫忙,
但只會嚼舌根耍嘴皮子XD 並沒有付出任何實際幫助。)

媽媽和姐姐真的很辛苦,
彼此也有很多心結也是在此種下,
因為媽媽始終有男尊女卑的觀念,
很多哥哥的爛攤子,都是我媽吃下來處理,但又常和姐姐抱怨。
我哥哥是那種一生起氣來,就會打我、我妹還有打親生的姐姐的那種人。

有一次特別嚴重,
哥哥打傷姐姐的眼睛和牙齒,
這其實是家暴,但媽媽為了不讓親戚說嘴且不希望哥哥有案底,
希望姐姐不要報警,但我勸姐姐去備案,
因為我深知一定要有人站在姐姐這邊,不然姐姐會崩潰的。

我姐姐唸社會心理學系,
雖然畢業但對心理系的出路沒什麼興趣,
只好先做社工、補習班帶班老師這類的工作,
那時的姐姐對未來出路、收入皆感到不穩定,
但因為爸爸爺爺過世,媽媽又需要人手幫忙持家,
所以一直沒去好好正視自己未來的路。

回顧往事,我真的很感謝我姐姐,
她大我九歲,對待我和我妹就像親姐姐一樣好。
在我學生時期,有姐姐當領路人,少走了很多冤枉路,
讓我深知自己要什麼,也閱讀到心理學的課本,
了解很多情緒上的根源與如何面對自己。

也因為我是九號人的關係吧,
常不自覺地體察到他人的感受,了解周圍的人需要什麼。
因此在我姐姐對製作甜點有興趣的時候,
我很支持她去嘗試當蛋糕學徒,忽略其他親戚的閒言閒語,
如今,我姐待在新竹一家還不錯的甜點店,
有位欣賞她願意栽培她的老闆娘,這樣也不錯吧。

而我媽媽,到現在雖然還是跑佛堂,
但有比較踏實一點的感覺了(?),
去批發雞蛋賣蛋,收入全數捐給佛堂,
我覺得有實質的勞動或許可以讓我媽身體健康一點。

我妹妹之前沒提過,她是護理系畢業的,
從小就很依賴我和姐姐,對自己很沒有自信,
畢業後在大醫院當護士幾年後,
因為壓力大而有憂鬱症和強迫症症狀而離職,
每次洗手一定要開大量的水沖洗十幾次才覺得乾淨,
還好我姐姐有心理系背景,有慢慢輔導我妹,
我妹也有去看幾次心理醫生,但幾乎是開藥。
心病只能等她自己願意去釐清,我們只能做到陪伴而已。

回到我爺爺過世前留下的詩,
今年過年回娘家時,我再次細細去讀著詩,
頓時明白爺爺這首詩是訴說著生命的傳承,一代代生命的演進去開化未來。

真的很感動也很感謝這一切,
也許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面對的,
但大家都在前進的路上,深深明白這首詩包含爺爺與其祖先們對後代子孫的祝福。
雖然我有大致跟媽媽、姐妹們分享一下我體會到的詩的含意,
但每個人的感受不同也沒關係吧,這是生命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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